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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识宗回忆理论若干问题探讨

作者:张铁云

  在“诸法无我”的前提下如何能回忆,这是大小乘、外道对回忆问题思考的起点。大乘唯识学回忆的原因乃是“因熏习力”,具体包括现行和种子两部分。就现行中包括自证分、想心所、与念心所相应的第六意识,泛而言之则包括前念缘境时之“总聚心、心所”熏成种子作为后念回忆的原因。但是,就前念异熟心第六意识缘境,因为不熏种子,那么后念善恶心如何回忆前念异熟心第六识?同样,佛果圆满也不熏种,佛陀如何回忆?这是就回忆所发生的原因而言。就回忆的心理机制而言,包括能回忆的“心”和所回忆的“境”两方面。能回忆的“心”即是第六独敌意识及其相应的念心所,这是就未自在位而言。而就八地及八地菩萨以上并佛果位八识都能回忆前“境”,不局限于第六意识。回忆的“过去境”包括过去所经历且领受过的事情及情景,及当时面对彼事彼景的心理感受。就此,“过去境”又可称为“曾受境”(包括曾能受心)。“过去境”或者“曾受境”属于现在,就是说曾受境指现在意识的相分,非指过去的相分。就现在作为亲所缘缘的相分相似于过去之本质境而言,称为“曾受”境。之所以称为“过去”境,是就疏所缘缘久灭,或者说本质境在过去而言。然而,宿住智和佛智例外,因为二智所缘之境非要曾受,那么二智如何能回忆?其中多有疑难之处,实有作进一步探讨的必要。限于篇幅,本文仅论及其中一个问题,即回忆的对象作为一种存在,在唯识学对认识对象的划分中属于三类境的哪一种?

  唯识宗将认识的对象按照其实在性分为三种,即性境,带质境、独影境。回忆作为一种认识,其所认识的对象在三类境中该如何分判?有说属于无质独影境,有说属于带质境,还有说既属于独影境又属于带质境。即使在唯识学东传日本后,此一问题仍在被进一步讨论、认为回忆的相分属于无质独影境的有力说明即是,独散意识回忆过去,过去五蕴已灭无体,不存在的东西自然不能被当作依据(本质)生起现在回忆的相分。也不可能有实在的已经过去的东西在现在存在,作为生起现在相分的依据(本质)。回忆的相分既然没有本质,那么就只能靠现在独散意识分别作用独自变现,只有亲所缘缘,无疏所缘缘。且作为能忆心的独散意识其见分和相分从同一种子所生,故回忆的相分属于无质独影境。这类典型的代表有永明延寿《宗镜录》、熊十力《佛家名相通释》、梅光羲《相宗纲要》等。然而,笔者查阅唐代诸疏,基本上至少在唯识宗内部没有明确认为独散意识缘过去五蕴,即所回忆的对象属于独影境。

  在《成唯识论掌中枢要》中窥基法师将所回忆的对象归属于三类境“随应”“二合”的情况,即回忆的相分既属于独影境,又属于带质境。

  有二合者……如第六识缘过、未五蕴,得是独影,亦得说是带质之境,熏成种子生本质故。

  诚如耿宁所说,“这个《枢要》的说法不容易理解”,造成了唯识宗内外对此问题的不停争论。那么《枢要》“二合”的说法,在什么理论基础上说回忆的相分属于独影境,又在什么层面上说属于带质境?又“熏成种子生本质”对解释“二合”此一特殊情况该如何理解?笔者拟从以下两方面分析此问题:第一,独影境无本质,虽然有有本质之有质独影境,但相分与见分同种,不别熏生本质种子。第二,带质境有本质,见相分别种,且熏生本质种子。若能就此两方面进行区分,回忆的对象于三类境中之划分就可明白。

  第一,回忆的对象是否有本质?

  对于回忆的对象是否有本质?窥基有两种态度,一种以过去本质境熏成的本质种子作为本质,一种无本质。

  就第一种态度而言,过去法灭时虽然无体,但是于将灭时同时将本质种子熏在第八识凯发电游自证分中。现在独散意识即以此过去种子为本质,变影而缘。如窥基《瑜伽师地论略纂》卷十三云:

  唯识三世者,先识上有曾、当境等故,如凡夫等缘过未境,此境当心现,以识上妄有功能,影像相生,与识无别种,似三世法生,此实现在法,托曾缘种子、当缘种子而生此影像,此由唯识妄,故名唯识。……如极微、虚空等,以教为本质;如前,以种子为本质。

  就第二种态度而言,如《成唯识论述记》及《大乘法苑义林章》所说:

  非有所缘,谓颠倒心、心所及缘过去、未来、梦、影、幻等所缘境界,此不论烦恼,但本境无。

  极略、极迪、遍计起色、折缘诸色,因名教者本质如前。依自寻思,计诸我法、空花角、过去未来、劫尽常微,不因他教,皆无本质。

  这两种态度该如何抉择?是否相互矛盾?根据太贤《成唯识论学记》,应说是不矛盾的。太贤《成唯识论学记》云:

  缘过未蕴,现无本质,假名独影;而从过未质种而生,熏生彼类,故带质摄。由分别力,不名性境。

  根据太贤的观点,现在相分由过去五蕴熏成的本质种子的增上力而起(从过未质种而生),从现在没有实在的本质法假说为独影境。“从过未质种而生”,即过去五蕴的本质种子与力现在相分的种子,起到增上缘的作用,以过去本质种子为本质。

  延寿《宗镜录》也曾提到此种观点。如《宗镜录》卷64:

  过去之法虽念念不住,然皆熏在第八识中,有过去种子。知过去事者,过去所熏得种,现在凯发电游自证分中含藏。然过去世时虽即无体,但将识中种为本质,变影而缘,即知过去世事,此带质境知也。

  或云:可缘心上影像相者,即第六意识见分之上变起过去影像相而知也,此即独影境,谓过去无体无本质也。又过去之法若不落谢不名过去,若已落谢无法可知。若但曾径心中有种影现前。故说忆知者,是则但见自心,不见彼法。

  《宗镜录》此处提到两种观点。一种以“过去种子”为本质,为带质境:一种无本质,为独影境。虽然延寿提到以“识中种为本质”的观点,但是其以无质独影境为自己的观点。不过从《宗镜录》引用的观点可以看出,这两种观点历来一直争论不休。

  唯识学东传日本后,日本法相宗南北二寺对此问题态度迥异。平安初期,属于北寺传的惭安在《法相灯明记》(815年着)中,将南、北二寺论争的焦点问题进行整理。在《法相灯明记》中说:

  一、第六识缘过未五蕴时心中相分。余云:无本质,故名独影;从质种生、开质,故名带质(云云)。阶云:能缘同种,故名独影;熏成种予成本质,故名带质(云云)。

  南寺、北寺二者的差异在于,南寺派认为现无本质为独影境是假说,而以过去本质种子为本质属带质境应是实说。“润质”,非新熏生一本质种,而是对本有本质种子熏长,此说类似于太贤《学记》观点。而北寺派认为,回忆的相分与能缘见分同种,属于独影境是实说。而“熏成种子成本质”为带质境乃假说。就北寺传中意见也不统一。其中可分为三类意见:一种为善珠(723-797)《成唯识论了义灯增明记》的观点,一种良算等编《成唯识论同学钞》两种的观点。

  首先,善珠在《成唯识论了义灯增明记》中说:

  第二问中“独头散意缘过去境”等者,……缘过未蕴,最初刹那缘已灭无及未生无,心方得生。第二念后方缘现蕴作曾、当解。初念相分是独影境,种、界系皆与见同,故云“唯从见”。第二念后所现相分与见别种,熏成种子别生本质,故带质摄。非一念中独影、带质二义得并。若一念并,何言“唯从见”?故二境一念不并。人多有谬,智者应思。

  善珠认为“二境一念不并”,即就同一能缘心而言,其所缘境不可能同时有独影、带质二境并存。他认为,《枢要》“二合”应分为前后二念来谈,独散意识缘过去五蕴,第一念独散意识率尔心所缘为独影境,第二念后寻求心、决定心(缘现蕴作曾、当解)为带质境。善珠也承认第六识缘过去五蕴既属于独影,又属于带质境,不同的是在对“二合”的解释上,将第六独散意识分为前后刹那而论。

  善珠的观点并不被《成唯识论同学钞》所承认。《同学钞》中有两类意见,第一,引用唐代总持寺僧从方《百法明门论显幽钞》的观点。

  问:第六识缘过、未五蕴之时,所变相分,可熏本质种子耶?……仍且依从方一义成申《枢要》意者:“缘过去熏种子,缘未来不熏”也。其所以者,过去法者已起现行曾有故,已灭之时虽无体,将灭之时施引起似己相分之作用,故现在心前所现相分先引置种子生,与能缘心别种所生也。彼相分既依质力生可生实法,必有引起似己相分之力。故《论》中解所缘缘,“谓若有法,是带己相,心或相应,所虑所诧”(云云)。

  根据所引从方观点,认为窥基“二合”,指缘未来单属于独影境,缘过去单属于带质境,二者合说方为“二合”,即回忆的对象属于带质境。从方的观点被《同学钞》的编者所认同,但其中有不同意见。第二,对从方观点之反思。

  寻云:此义(笔者注:从方观点)不叶《枢要》。既明二合句标缘过未五蕴,何以未来五蕴为单句独影耶?次“熏成种子,生本质故”者,未见熏过去本质种子,但今相分所熏种子为后念可成本质。爰知,无过去质故云独影境,为后成质之故名带质境,为二合句云事。若如前义者,仍亦云独影耶?答:《枢要》文言颇虽不审(一本作“虽不明”),依道理可得文意。故未来五蕴唯独影境一边许也,合过去为“二合”句耳。次“生本质故”者,此即成可熏本质种子之道理也。此相分有体,可(一本作;“所”)引起本质,故别种所生。有熏种子之力。若不熏曾有质种者,何可生未来质耶?且(一本作“亦”)缘非色四蕴,熏种子之时,若限相分自种者,既是非虑种子,定可生非虑现行,岂不生缘虑心法耶?故知,无现有质故虽名独影,熏质种故亦名带质云事。

  此第二种观点里其实可分两种观点:第一,认为缘过未五蕴“二合”非单句独影境,单句带质境。不熏成本质种子,但熏成相分种子。第二,缘未来仍属单句独影。缘过去独影、带质二合,熏成本质种子和相分种子。

  近代佐伯定胤(1867—1952)的弟子保坂玉泉(1887—1964)在《唯识三类境义研究》中采取《同学钞》之说法,认为回忆的对象单属于带质境一边。民国时期,熊十力于支那内学院院刊《内学》刊文《境相章》,遭内学院同学极力批判,其中关于此问题也同时讨论到。于《境相章》“附录”有文:

  旧说带质境由见、质两头铄起,此应有辨。带质境,特由质之增上力起,又能熏成质种,故判为“质种所生”(间接生起)。非真质种与见种合生此一杂物也。……带质是实者,以种为质是实质,又熏相分种,判属于质,全与带质之定义相合也。云“以种为质”者,此据法相三世之理。于种子之已现、将现边立过去、未来,缘过未蕴即仗此种蕴种子而变过未相,熏成种子亦即为过未蕴种。此非熏成彼蕴法,乃熏成一种过未蕴法之言诠种子,故熏种与仗质同一,真是带质境也。

  关于此文,笔者疑为吕澄先生所作。据《境相章》“编者识”“别有关于大造之讨论,则更后出之”及《内学》同期《大种唯第八识所缘义讨论》文“吕秋逸君先述疑意”云云,可知此为吕澄所撰无疑。吕澄此处采用太贤《学记》观点,认为独散意识缘过未蕴,以种子为本质,假说独影,实是带质,认为深符唐人之说。而其师欧阳竟无也有同样言论:

  识上功能影像相生,此实现念托过、未种变似而缘,妄谓三世,而实一识,是为唯识三世义。即现在种是现自相,亦即现种是过果相,是未因相,虽实一种,分别说三,是为法相三世义。

  托过去种子变似而缘,即是以过去种子为本质,全同于窥基法师《瑜伽略纂》之论断。

  总结以上可知,过去五蕴已灭无体,虽然不能作为实法的本质引生回忆心生起,但是不妨以熏成的本质种子作为本质。种子属于有体之法,可以作为回忆相分生起的依托。所谓回忆,也就是第六意识缘过去本质种子变相而缘。当代有人诘难,在凡夫层面第六识不可能缘种子。而笔者认为,第六识虽不能亲缘种子,但可以种子为本质疏缘。这可见之于《瑜伽师地论》卷一:

  已说五识身相应地。云何意地?……彼所缘者,谓一切法如其所应。若不共者所缘,即受、想、行蕴,无为、无见无对色、六内处及一切种子。

  第六识能遍缘一切法,包括缘种子在内。过去种子含藏在第八识中,作为第八识的相分,所以回忆过去乃是第六意识缘第八识之相分。吕澄先生说:

  由此言之,则第六缘第八相、见(缘根等)皆带质也,非有质独影也。

  第二,回忆的相分是否别熏种?

  作为独影境的相分,不别熏相分种,只熏一见分种(自证分种、证自分种和见分同种),更不熏本质种(不生本质)。有质独影境虽有本质也不熏生本质种及相分种。带质境不仅熏见分种,还要别熏相分种和本质种。若能判定所回忆之境是否别熏种,则能判定回忆的相分是属于独影境还是带质境。

  如上所引,《枢要》说缘过去蕴“熏成种子生本质”,智周《演秘》也说“熏成实种后生实现。”太贤《学记》也说“熏生彼类”,《显幽钞》、《同学钞》皆说熏种。慧沼《了义灯》也明确要别熏种:

  问:于惫色相渐次除析变极微时,何不别熏成种?答:以无本质故。若尔,名言熏习及缘过境熏成种时,岂有质耶?答:如名言熏及缘过境,以现曾有彼境可生,即熏成种。空花非有,虽缘,不能别熏成种。极微亦尔,元无彼质,故不别熏。

  从《了义灯》以上引文可知,缘过去境不同于无本质的空华和极微,仍然要别熏种。即是除了熏成见分种,还要别熏相分种,即相分和见分别种。那么是否熏本质种?按照常理,由于无别本质,当然不熏别本质种,而只熏相分种。但是,虽然没有现行法作为本质,既然以过去种子为本质,第六识缘种子之时又满足能熏的条件,那么是否可以说缘本质种子也熏本质种子?

  根据上文,从方《显幽钞》承许缘过去熏种子。假若从方承认第六识缘过去以种子为本质的话,即承许第六识缘种子。但是,第六识缘种子熏种子是不被从方所认可的,同样也不被《宗镜录》所认可。为避免缘种熏种无穷过之嫌,二人均认为第六识缘种子不熏种子,故许第六识缘第八识种子境为独影境。如《同学钞》所引:

  凡新熏种子者,自生现行毕,留其气分,岂缘种子重熏种子耶?况第六识缘种子时,本质虽种子,相分是现行也。质、影隐显,既以不同也,定知其时现行随能缘心是独影境也,不可有熏种子力用云事。设虽可生法,质、影不相似之时,不熏种子是常途习也。是以从方师释云:缘种子熏种子可有无穷过(云云)虽有此释,未探幽旨。今案云:若缘种子熏种子者,缘所熏之种亦可熏种子,如此熏习者可有无穷失。现行一时如不并起,新种不生现行之前,亦不熏新种也。但至《疏》释者,对表义名言唯第六识,显境名言通摄一切云也。难云:缘心法、缘五根时,质、影虽不相似,既许熏种子,缘种子时准例可等,何忽定独影境耶?是以从方师虽付无穷过更不知此故耶?答:缘五根时同是现行,何例缘种子耶?况若缘种子熏种子者,因位妙观、平等缘圆镜、成事法尔无漏种子熏种子否?若熏者,彼二智新古合生。若不熏者,既无漏智品缘无漏种子何不熏种子?从方师释者深存此道理。其上若熏种子者,可有无穷过为言。

  根据从方观点,第六意识缘种子时,第一,作为本质的种子无相,处在潜在状态,而相分则是有具体的相状且处于现行状态,影像相分不相似于本质,就此说第六意识缘种子其相分是独影境。此时只熏一见分种,并不别熏相分种及本质种。在因位,于八识中缘种子的只有第八识和第六识,《显幽钞》此处必定指第六识而言,因第八识缘种子属于性境。故,从这里可以看出,假如《显幽钞》承认回忆过去以过去种子为本质的话,那么他的观点必定认为第六识缘种子境属于独影境,而且是属于有质独影境,缘种子以种子为本质故。这就和他独散意识缘过去单属于带质境相矛盾;第二,若第六识缘种仍熏种则会导致无穷过。第六意识缘本质种子,此时熏相分种。按照常理相分与力本质应带同熏本质种子,这是就有现行本质法而言。若以种子为本质,现行相分与力作为本质的种子如果还熏种的话,在同一时刻能缘的见分缘新熏的本质种子,又会以新熏的本质种子为本质重新熏种,如此同一时刻会导致无穷过。

  应该说从方的说明是有力的。但是根据《同学钞》所说,“现行一时如不并起,新种不生现行之前,亦不熏新种也”,可避免无穷过。熏种由第六意识的分别力,第六意识完成了分别作用则熏种的过程也就完成。此时,下一刹那的现行第六意识尚未生起,不存在对本质种子的分别,因此不会有新熏的本质种子再生成,如此缘种子熏本质种子则不会有无穷过。但是,以菩萨在金刚心无间道时妙观察智缘第八识的本有无漏种子为例,如果熏本质种,那么在解脱道佛果时,则是本有种和新熏种合生大圆镜智的现行,但这违背《成唯识论》所说大圆镜智唯本有种所生的观点。如果不熏,无漏智缘本有无漏种为什么不熏种?从方认为缘种子不熏种的用意大概也在此。但是,这并不成为疑难。根据《了义灯》:

  金刚无间现行虽劣,能熏胜种,并令本种功能亦增;圆镜、成事唯本种生;妙观、平等本、新合起,可应正理。

  《同学钞》解释此处“能熏胜种”的正确理解应为,在金刚心无间道现行时,能熏中品的种子,这是第一念。而此第一念所熏成的种子(新熏种),能自类转生至第二念无漏胜种(本有种),此第二念无漏胜种能同时生成佛果的无漏现行。并不是说熏成新的本质无漏种和本有无漏种合生大圆镜智的现行。金刚心菩萨(等觉菩萨)无间道时熏种只是令其熏增而非熏生。如《同学钞》所言:

  种子者,现行之气分也。能熏既中品无漏也,何熏超自品之胜种耶?故知熏念与能熏同品中品种也。而至第二念生解脱道现行,故可生胜品现行种,故名为“胜种”也。“金刚无间现行虽劣,能熏胜种”之解释此意也,非云熏念是胜种也。

  那么回忆过去可以例此,第六识缘过未蕴熏本质种,并不是熏生新的本质种,而是令本有本质种子功能增长,此功能增长的本质种子自类转生至下一刹那,仍然可以作为下一念的本质。这也是“熏成种子生本质”的内在含义,即吕淀所说“熏种与杖质同一”。由此可知,第六识缘过去五蕴要别熏生新的相分种,熏长本有的本质种子。

  若别熏相分种,即相见别种生。于三类境中相见别种生的只有带质境和性境。而第六识缘过去不得自性,非是性境。故从此也可以旁证独散意识缘过去属于带质境。如上文,《同学钞》认为“与能缘心别种所生”。从以上基本可以确定,独散意识缘过去五蕴以种子为本质,同时要别熏相分种,熏长本质种,此熏长的本质种仍要作为下念之本质,回忆的对象应属于带质境无疑。《枢要》“二合”也应该按照太贤《学记》的理解,从现在无本质的角度假说为独影境,而从“熏成种子生本质”的角度来说实是带质境。而回忆的对象从实种子所生的角度来说为因缘变,而从见分分别不如实了知其为现在境而执为过去的角度讲为分别变。故带质境通因缘变、分别变。

  第三,关于带质境。

  从以上至少得出以下几点:第六意识缘过去五蕴,l、前念所熏成的本质种与力相分种生起现在回忆的相分;2、回忆过去以种子为本质(影像有实本质):3、现在回忆的相分熏相分种,熏长本质种;4、此熏长的本质种能自类生起后念本质种,并作为后念回忆的本质。以上是符合窥基及唯识宗后学对带质境所下的定义的。

  带质之境,谓此影像有实本质。如因中第七所变相分,得从本质是无覆无记等,亦从见分是有覆所摄。亦得说言从本质种生,亦得说言从见分种生。义不定故。(窥基《枢要》)

  由此,回忆的对象是带质境毋庸置疑。之所以说回忆的对象是独影境乃是就没有现行的实在的本质法而说。

  然而,以上窥基《瑜伽师地论略纂》卷十三谈到“唯识三世”时,曾引用《瑜伽师地论》卷三文为依据,善珠谈到缘过未蕴也分成前后念来解释,将独散意识缘过去的问题加上五心理论,使问题变的更为复杂。笔者拟撰文《唯识宗回忆

  摘自:《觉群》2017年第1期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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